《我们留学生2:追梦的兔子》主演许佳倩专访

【专访】《我们留学生2》主演许佳倩

许佳倩(Claire)是一名常驻纽约的专业演员、歌手,她拥有法语、中文和英文的表演经验。除了超凡的外语天赋之外,也常常活跃于电影荧幕上。最近她出演了短片《我们留学生2:追梦的兔子》中芊芊一角。这部短片,讲述了留美艺术生在纽约奋斗打拼,追寻梦想的故事。巧合的是,虽然她所表演过的角色性格迥异,从淫荡的精神科医师到无辜的邻家女孩她都能胜任,但她的真实性格其实与剧中的芊芊一角如出一辙。用她的话来说:“芊芊是一个活泼外向的女孩,有话直说,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朋友有难一定义不容辞两肋插刀,朋友没什么事也一定义不容辞的捉弄她/他。”

  • 说起为什么会接拍《我们留学生2》这部短片,Claire谈到了她自己作为艺术留学生的感悟。
     

Claire: 我坐在咖啡厅里与楊詠任导演第一次见面,我读到第一段剧本就感动的起鸡皮疙瘩。诚实来说,他是那个真正让我接下这片的人,杨导很有理想和远见,而我信任他身为一个留学生一定能够通过他的角度贴切的呈现这个故事的深度。

我来美国三年了,每一次在电话上妈妈都一定会试探问我是不是有意愿回台湾找工作,有稳定的收入,离父母近。每次挂上电话都是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很自私,不能就近陪在父母身边。

为了就是那个梦。

我从小就唱歌表演,但亚洲的大环境告诉你这不是个真正的工作。大学法文系毕业,在时尚媒体工作一年以后,就毅然决然来到了纽约,这个梦想的城市。

大家普遍有个错误的观念,就是以为留学生就一定都家财万贯,出国买文凭,假日就游山玩水。这种留学生当然我也看过很多。其实台湾中产阶级出国留学的人很多,很多人拿补助、奖学金,翻过千山万水,忍着思乡之苦,为了就是一个梦。

对于我来说,我真心想让妈妈骄傲,我妈妈一直都有表演梦,但太早步入家庭有了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妈妈对我说,她看我跳舞的影片都觉得那是她。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看见更多的她。

爷爷奶奶是美国人,爸爸的兄妹也都定居在美国。我从小受美式文化影响很深,因此我知道,有天我一定会到外求学。但我完全是个正港土生土长的台湾孩子。


从小到大英文满分,到了纽约电影学院被分到一班全都是美国人。那才是我恶梦的开始。由于全班都是美国人,老师以全速在教课。过多的文化笑话、艰涩的词汇,我才知道我从一 个英文只考全国前5%的资优生,到了美国上课变成隐形人。很多时候我只能跟着一起假笑,根本来不及写的笔记。这样的落差,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个很大的震撼。

开 始念Musical Theatre的两个月,有一次我在从NY Library of performing arts回家的路上,第一次焦虑症发作,心跳到快迸出身体,视线模糊,一整周无法睡无法进食,抗焦虑症的药越吃越焦虑。世界音乐剧最高的殿堂纽约,光是班 上的竞争力就把我吓傻(简直就像把台湾星光大道前几名歌手丢到中国好声音海选一样)加上紧密的课程睡觉都来不及。一开始我以为是压力让我不堪一击,一直以 为自己是适应力很强的人,后来发现强烈的自我质疑和失去自信是真正击垮我的原因,而且越去想破头只会越严重。直到有一个教授对我说,不要永远都尝试去赢, 去打败你的敌人,有时候要选择迎接他们,承认和接纳自己的弱点才能让你更勇敢和坚强。

那两年的成长和磨练,我学到了太多东西。我学会凡事都往好处看,并且拥抱自己和爱自己。当你开始发现自己是如此独一无二以后,周围的世界也会跟着看到。

我最大的收获是透彻的了解自己。我自觉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人,有时候反而觉得这是我在表演上最大的障碍。很多亚洲女角的试镜,他们觉得我没有口音,太洋太像ABC,无法饰演一个纯亚洲人。但在其他试镜时,我又无法在真正的ABC和美国演员中占有语言优势。

我变成一个很中间的人。

跟美国男友订婚以后,我真的发现自己活在两个世界。It’s a blessing and a curse. 有时候我会想天哪一个人的脑袋怎么可以装下这么多东西?

我发现我无法选择我想要的是哪一个世界:一个是梦想,一个是生我育我的土地。

有时候刚起床睁开眼睛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瞬间以为自己安稳躺在地球另一端的家里。


我还是一个很中间的人。活在两个世界中间,无法透彻新世界的所有,无法即时吸跟上旧世界的脚步。 As I feel like I don't belong to any of these, 但我也同时拥有两个世界,as I said it's a blessing and a curse.

但从来不变的一个目标就是想让妈妈骄傲。

 

  • 你觉得芊芊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Claire: 芊芊是一个活泼外向的女孩,有话直说,是个很讲义气的朋友,朋友有难一定义不容辞两肋插刀,朋友没什么事也一定义不容辞的捉弄她/他。

  • 芊芊和你自己的性格、经历有什么相同或者不同之处?你是如何阐释角色的?例如在拍摄前,做了哪些准备?如何通过表演将人物塑造得更加生动立体?

Claire: 我的角色芊芊的性格很鲜明,因此我在读剧本的时候,她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脑海中了。我是一个method actress,我想象她是一个很活泼很戏剧化的女孩,因此把我人格特质中这些元素放大,当我觉得我是她而她也是我的时候,看世界的方式就不一样了,举止 就不一样了,口音自然也调整了。如果有机会看到幕后花絮,你会发现我又大声喧哗又满场走跳地捉弄剧组人员。自由自在的芊芊既是开心果,有时也让人很想揍 她,只不过她溜的很快,你实在拿她没办法。

  • 你对自己在剧中的表现满意么?能否简单评价一下?

Claire: 我不认为演员能够替自己的表现做评价,这就像学生自己改考卷一样。我也不可能说我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因为这是一个没有终点的旅程,我们永远在学习也永远会有更好的表现。

  • 和其他剧组相比,《我们留学生》剧组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Claire: 《我们留学生》是一个温馨的剧组。从导演制片到演员再到sponsors,每个人都贴心又温暖,像家人一样。我觉得这个剧组很紧密,组织力和行动力也高,在这里要感谢制片辛苦的衔接所有的环节和提供爱给大家,让我们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另外我非常欣赏production行销的企划和才华。我觉得独立制片产业很容易忽略包装和行销的重要性。一部再好的片,有再坚强的阵容,少了创意行销和包装,会大大影响吸引力和普及性。而本片的制作单位我认为在包装和行销上相当有效率和高品质。

  • 你觉得最令你感动的是哪场戏?

Claire: 最感动的一场戏绝对是在版画教室的一场戏,制片Cathy先在旁边感动的哭了,然后我对小彤说着台词,就想到自己在台湾的妈妈和这几年在纽约的酸甜苦辣,整个场面的情绪升温,大家哭成一圈。